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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军辉:卅载光阴弹指过,未应磨染是初心
作者:李欣  发布时间:2020-12-22 10:37:03 打印 字号: | |


 

侯军辉的海法记忆,是从法警队开始的。1989年,24岁的他脱下军装穿上警服,拥有了编号“154”的工作证,开启了他的海法征程。1995年初,侯军辉离开警队到了经济二庭当书记员,因表现突出,当年便被任命为助理审判员,独立办案。李克院长亲手签发的任命书,至今还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在抽屉里。



和这份任命书放在一起的,是侯军辉大大小小满满一抽屉的荣誉证书,对了,还有一个“公车牌照”,这些或新或旧的物件串联起来,便是他从“小侯”到“侯老师”三十余年的海法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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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老师是辽宁人,为人敞亮,性格直爽,说话办事就一个特点:干净利落脆。从部队转业多年,依然保持着雷厉风行的作风,江湖人称“飞行军”。

在信息化程度不高,执行全靠跑的年代,不管是杭州、温州,还是厦门、深圳,只要能买到票,侯老师都是当天去当天回。他曾凌晨四点从北京出发开车去内蒙,九点银行开门直奔柜台,完事路边吃口饭便往回赶,夜里回京,第二天准时到单位上班。

“侯老师是名副其实的‘侯哥’,他可以一日之内奔波千里,可以不畏险阻与老赖战斗到底,也有火眼金睛可以识破执行线索。”助理宋阳说到。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赶,侯老师一拍桌子:“抢时间哪!那会儿查扣、办手续都得去当地,咱院案子又多,我一般是当天最早的航班走,最晚的航班回,顺利的话,还能赶上和大伙儿一起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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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作为一个东北人,侯老师的热心肠也是得到领导、同事乃至当事人的广泛认证的,前两天还有当事人给他发短信,说:“您说话是真急,但人是真好。”执行二十年,侯老师见过太多的是非善恶,身为法官,依法执行自是应当,但同样为人父母、为人子女,他更愿意花时间、想办法,尽力去填补一些遗憾。

十多年前,他办过一个腾房案子,至今记忆犹新。案子其实并不复杂,申请人原本和小儿子一起生活,后来因为要再婚,便要求小儿子一家搬出去。既然已经成家,父亲要求他搬出去也合情合理,侯老师便按程序约了被执行人,打算告知相关事项,要求按期腾房。

但事情发展总是不按剧本来。

见到被执行人,侯老师心就咯噔了一下,了解相关情况后,侯老师心情就更复杂了。原来,被执行人曾患小儿麻痹症,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他的妻子也是残疾人,两人都没有正式工作,妻子在家照顾孩子,只有他在居委会帮忙干活有点收入。他说他愿意搬出去,可条件实在不允许,自己微薄的工资连房租都付不起。

于是,侯老师去找了申请人,看能不能说说情,让儿子一家继续住着。几番沟通下来,事情陷入两难境地:一边是急切开启新生活的老父亲,一边是身患残疾实难自理的小儿子,侯老师心下难安,想了各种办法,先后和残联、街道、老人原单位协商,还是没有进展。

“这个案子前前后后用了一年半,终于办妥了。我反复讲道理、做思想工作,申请人同意每月拿出自己退休工资的一部分,给小儿子一家租房住,而他自己也顺利领证结婚。”

 

3

几十年时光匆匆流逝,侯老师没能抵挡住岁月侵袭,渐渐鬓染霜花。但在侯老师的观念里,跟随照片泛黄老去的,只有记忆,对工作的责任感和对集体的荣誉感,那是与日俱增的,抽屉里那些立功证书、荣誉证书,还有年年名列前茅的结案数,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2017年底,侯老师不小心摔坏了脚,脚面骨折,钢钉、石膏全都招呼上了。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他刚做完手术坐着轮椅就来上班了。领导同事劝了又劝,他都不为所动:“年底攻坚结案,多个人就多份力,我脚不好使跑不了现场,但别的活儿都能干。”

2018年,侯老师二次手术把钢钉取了出来,大伙儿心想,这下侯老师能踏实休息了,但没几天侯老师又出现在了办公室,且理由更加充分:决胜基本解决执行难,老同志也得发光发热。这次,侯老师不再满足手头工作,开始学习新技能,看着案卷材料堆积如山,便让助理教他寄司法专邮。

--侯老师,您这打字慢,腿脚也不利索,还是我来吧~

--不行不行,来不及了!你赶紧,把新卷里的查封手续做喽,还有那套准备拍卖的房子,赶紧移送,我这贼能干!

于是,每天饭点儿,趁着人少的时候,侯老师抱着一大摞卷直奔司法专邮室,逢人就念叨:“我可学会老多东西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拼,侯老师说,他出生于军人世家,从小接受的教育是服从命令听指挥,面对困难,就是要不讲条件、不计得失,尽最大努力完成任务。这种信念和责任在日积月累中深入骨髓,渐渐成为一种惯性。

 



“在海法这三十多年,有领导鼓励支持,有同事互帮互助,我很知足,也很荣幸。海淀法院的招牌,是几代海法人加班加点、埋头苦干立起来的,身为海法一份子,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拉胯掉链子。我这虽然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太好,没关系,多晒晒太阳补补钙就好了。”

窗外,冬日的暖阳照了进来,侯老师被晒得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沉稳和坚毅,那是岁月雕刻和时光沉淀的痕迹。

 
责任编辑: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