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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疫”时刻,司法效果佐证法治选择
作者:苏航  发布时间:2020-03-30 10:09:08 打印 字号: | |


“疫”实践证明,在经济发展领域,最高明的司法智慧是通过穿针引线,缝合被焦虑扯动的合作关系,唤醒被忧惧冻结的商业生活,让疫情如同未曾来过。

3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首批十个全国法院服务保障疫情防控期间复工复产民商事典型案例,涵盖了企业在复工复产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因疫情停产导致的买卖合同违约、金融借款逾期等纠纷类型。笔者认为,这些案例集中展现了人民法院执法办案的效果导向,将为停摆企业注入重启活力的法律强心剂。

效果导向,首先体现在民商事纠纷的实质解决上。在特殊时期,开庭、宣判、上诉,按部就班地“走程序”,可能就是对当事企业的死亡宣告。对于人民法院来说,疫情防控离不开只争朝夕的速度,更要拼抓铁有痕的执着。在复工复产的关键时期,公平正义的应然状态不只是依法裁决分清对错,还要在不可能中为双方当事人寻求最大公约数,避免商业交往的姻缘红线因疫情阻挠而情深缘浅。

因调促和,司法机关也能担纲市场“月老”。本次发布的案例中,所有在审案件均以调解结案。有些纠纷持续数年、标的金额高达几亿元的案件,在立案十余天后就握手和解。但是,破镜重圆绝非水到渠成。梳理案情便可发现,当事人能够再续前缘,前提或是法院主持反复协商,或是经过了长达数小时的调查调解。相比于单纯判决,这种“穿梭司法”给司法者提出了远为艰巨的脑体考验。虽则如此,正如案例典型意义中指出的,若“简单一判了之”,不但可能导致实体企业无法正常经营,还将牵连供应商、企业员工、消费者等多方主体的利益,不利于复工复产及恢复生活秩序。疫情重压下商业关系咯咯作响,司法甘愿为之承担负重的分量。

效果导向,同样离不开实事求是的逆行担当。企业面临的现实困难,不会因为讲讲道理、耍耍“嘴炮”就自行消散。如果不用眼睛亲见寂静的厂房,不用双手感受停线的流水线,就很难理解企业家的心急如焚。要在线上调解室里做出拨动心弦的决定一击,不但要将书面卷宗反映的交往全程熟稔于心,踏踏实实掌握第一手材料更是致胜关键。

特殊时期,身为裁判者的他们展现了应有的担当。十个案例中,有三起案件中法院根据办案需要,采取了实地走访的工作方式。从高科技企业、医疗器械公司,到事关百姓菜篮子的生猪屠宰企业,都留下了法院干警的匆匆背影。

读着一份份冷静的事后报告,我们无从“脑补”奔向纠纷“起爆点”的他们是否也曾心有纠结。当疫情仍处在肆虐高峰,当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的警报仍在耳畔,也许正是办案人员的一次次实地踏勘,解开了当事人彼此剑拔弩张的心结,让他们将更多原本用于“过冬”的储备资源放上谈判桌。因为秩序如常,预示着春日不远。

效果导向,更浸润在司法机关的全程观护里。对于企业来说,危机中的求助不仅仅是实现应收债权的权宜之计。诉讼请求中未言明的期待,是借此完成社会关系修复,为向平时过渡、向长远发展做好能量蓄积。因此,促成握手言和不是法院工作的终点站,让干扰如同未曾发生才是法治愿景的最优解。

在法律服务理念下,信用修复成为司法关键词。在成熟的市场环境中,信用是最炙手可热的硬通货。本批案例中,有一半案件或是涉及企业与金融机构的融资纠纷,或是涉及人民法院依法帮助企业恢复信用。案例选取的侧重充分表明了人民法院的态度:司法既要及时作为、帮助企业化解燃眉之急,更要主动担当,协助市场主体谋划持续健康发展。这也是“龙游县宏泰食品有限公司恢复企业信用征信案”中,哪怕企业已经成功破产重整,法院仍然主动走访、协调对接的原因。司法为经济发展大局提供规则支撑,也愿让周全的“售后服务”与企业发展同行。

时间无法回流,但我们可以选择自己开启的未来。愿我们的法治努力,让后人回首2020年的中国经济时留下这样的感叹:如此恢宏,如此静水流深,如同那场风浪未曾来过。

 
责任编辑:范静